“我明白了。”林楠点点头。
    其实他不介意与天黎为敌，遑论，天黎在他面前，杀了不知多少人类修士，更想把林十三当做祭品，给献祭掉！
    如果天黎不死，难保他的分身再次出现，从林楠身边带走林十三。
    于情于理，他都要想办法杀了天黎，如今有各位鸿蒙相助，林楠更是乐见其成，愿意帮忙。
    但在这之前，还是得弄明白一件事：鸠到底在图谋什么？她真的是‘同伴’？
    林楠直视着鸠的眼睛，哪怕对一位鸿蒙强者，也毫不退让。
    他直接说道：“您的雕像是怎么回事？”
    “我看到了。在虫族大厅里。”
    这话，第一次让鸠的情绪产生变化。
    她的眼睛里露出一抹林楠看不懂的复杂感情，又爱又恨。
    她开口了，说话时的语气有些厌恶，但脸色却放松了许多，这让林楠看得迷茫，不知鸠到底在想什么。
    她说：“能让我看一下你的记忆吗？我只想看看雕像，没别的意思。”
    林楠略作思考，主动将他在冰塔中看到的一切，用神识转化成幻像，投放在漆黑的虚空之中。
    一男两女，怀抱着不同的心思，看向投影。
    在一片幻象光芒中，只见冰做成的虫族大厅里，有一具栩栩如生的美女雕像。
    眉眼如画，眸有神光。
    绝对的大师之作，而且不花费心血，注入感情到里面，是难以雕刻出这么完美的雕像的。
    简直将女人的魅力，展现的淋漓尽致。
    鸠长长的叹了口气，脸上有些疲惫。她摇了摇头，苦笑道：“我不把与天黎之间的事情说出来，你们是不会相信我的吧？”
    “也对。一个要杀死天黎的人，她的雕像却出现在虫族那边，任谁都觉得古怪。”鸠自嘲一笑，她看了眼林楠，随即把目光定在林十三脸上。
    “说起这件事，还得从至阴体的种族开始算起…”
    林楠立刻精神一凛，林十三也格外关注，打起精神。
    关于林十三的身世种族，一直是个秘密，困扰着两人。
    林楠百般猜测，也不知道林十三到底是‘什么人’。
    鸠脸上露出一缕回忆之色，声音缥缈，像是回到了远古之前。
    那时候还没有高楼大厦。
    大地是一片荒野，森林，高山，此起彼伏，一派原始大自然的景象。
    而就在那个时候，早就有生命诞生。
    人类也不例外。
    他们以自身体魄，千锤百炼，以此抗衡凶猛的怪兽。
    那时候的怪兽，可不像现在这么弱，动辄高百米，千米，乃至于天齐高的洪荒猛兽，都存在。
    但人类是一个顽强的种族，既然不灭亡，那就进化。
    短短千年之后，就衍生出修炼体系。
    鸠说：“远古时代的灵气，比现在浓郁上百倍，凡是生下来的人，直接步入化境，随便修炼一下就达到筑基。”
    林楠很是惊讶，对于那种修炼环境，心神向往。
    不愧是远古地球，整个世界的‘支撑点’！称呼为修炼圣地也不为过，比仙界都强不少。
    鸠继续说道：“那时的古地球，天骄辈出，都是一些，你们远远无法想象的超级天才。”
    “天黎，就是那个时代的人。是那个天骄如野草丛生，络绎不绝的时代中，最出色的一个年轻人。”
    林楠听得满心不解，天黎，不就是天道吗？怎么又变成了‘人’？
    记得自己在伊尔库茨克，与天黎碰面时，听对方语气里的怀旧感，似乎天黎也把自己当成一个‘人’，而并非天道。
    迎着林楠不解的目光，鸠笑了笑，她轻声说：“在远古，我才是天道。”
    这个消息，无异于晴天霹雳！
    把林楠和林十三都给震傻了！
    鸠才是天道？
    那他们要杀的人，岂不就在眼前？
    林楠很快意识到不对，他试探着问：“现在的前辈，您应该不是天道了吧？”
    “对。”鸠嘴角露出苦涩，“原本天道是一种‘朦胧’，常人无法理解的存在，并不具备强烈的个人自我意识。”
    “可自从整个世界被撕裂成阴阳两面，那种无形意志的力量减弱了，我从一团混沌中孕育而生，经过几千年时间，才有了自我意识。”
    “你能想象一朵会思考的云，飘在天空千年，看人世间的种种一切，却无法参与的无聊感吗？”
    “刚开始，我还觉得很有意思，人类之间的悲欢离合，情爱仇杀，就像最有趣的故事一样。可时间长了什么都会腻，这个世界是阴行，所以我是至阴体——另一个世界的天道则是至阳体，总之，我是女人，我看惯了那些人类间的故事，有一天突发奇想，要参与其中，亲身感受一下。”
    “那时，我想就下去玩个一两年，立刻回来。以我千年的修为，没有人可以影响我的心志，就当一次有趣的外出了。”
    鸠苦笑连连：“但我高看了自己。我遇见了天黎，那个远古时代的天骄。他和其他人不一样，高傲，自负，经常因为修炼弄得自己遍体鳞伤。看着那时候的天黎，我忍不住就躲在身边保护他。”
    “天黎以为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，但在我眼里，他那时候还是一个小乘境整天作死的年轻人。如果没我在身边，天黎早就被妖兽吞掉几百次了。”
    林楠打了个激灵。
    他有种预感，这估计会是一个非常狗血、悲催，并且让人难以置信的故事。
    果然，他和林十三就满脸无语的听见，鸠不好意思的说：“我爱上了天黎。”
    原来世界大乱，究其原因，只是两个人的相爱相杀？
    林楠正感叹不已时，鸠接下来说的，也和他猜测差不多。
    到最后，天黎站到了人类顶端，已经是最强者，修为再也无法寸进。但天黎不满足于现状，他一心求道，想要破碎虚空，去更远的地方看看。
    鸠看着天黎每天都陷入苦恼之中，于是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：把体内的阴阳双行，借一半给天黎。
    也就是阳行。
    自此开始，世界才有了阳行这么一说。
    如果鸠不肯给天黎，这种力量永远不会留存于世，始终保持在她手里。
    遗憾的是，鸠小看了天黎的野心。
    他得到阳行还不满足，想要阴阳圆满，自己成为天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