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头通达之后，莫余精气神十足，也不在去多想那些没有用的东西，直接一挥手，将万劫斩妖剑释放而出。
    在莫余的熔炉空间之中，牧云雪早就无聊了好久了。
    正所谓春分得意马蹄疾，她牧云雪，刚刚成为绝品道器的器灵，自身实力更是强大无比，就算没有莫余灌输法力，她也能爆发出不弱于天罡境的实力，可谓是在武神空间之中，绝对无敌，要风得风，要雨得雨！
    可是，哪曾想，莫余直接将她收进了熔炉空间之中。
    这可差点把她给憋坏了。
    毕竟，之前只是下品道器，她没什么好得意的，如今可不一样。
    刚刚从熔炉空间之中飞出，牧云雪的身影就从万劫斩妖剑之中飘出，淡金色的虚影看起来格外的尊贵。
    “魔头，你什么意思？为什么把我扔在那个空间之中那么久？”牧云雪满脸不满的看着莫余。
    莫余闻言眉头一挑，然后冷冰冰看向牧云雪，说道：“你喊我什么？”
    “魔头！”
    牧云雪冷哼一声，然后不屑的看着莫余，说道：“你的所作所为，哪一点不是魔头干的事情？难道你还好意思让我喊你圣人不成？我警告你，我现在的实力，完全不低于天罡境。想杀你分分钟的事情。虽然我发过誓言，无法对你动手，但是你若是让姑奶奶心情不爽了，那我还真是不伺候你了。”
    莫余闻言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，他点了点头，说道：“也是，你如今，成了绝品道器，翅膀硬了，说话也有底气了！”
    “嗯哼！”牧云雪得意的瞥了莫余一眼。
    “也罢！”
    莫余轻叹一声，说道：“既然你都是姑奶奶了，那我也命令不了你了，我便回去请蛮神前辈将你抹除了吧。换个听话的器灵，我也安心！”
    说着，莫余转身就要走。
    蛮神？
    牧云雪闻言想到了那个十一二岁模样的小正太，顿时脸色变了。
    嗖——！
    一声轻响，牧云雪的身影踩着万劫斩妖剑，飞到了莫余的身前，她强笑一声，说道：“别啊，莫余，不是，莫大爷，我刚刚是开玩笑的，你怎么还当真了？”
    莫余看着牧云雪咬着嘴唇，满脸憋屈的样子，顿时忍不住心中轻笑了起来。
    哼，我还治不了你了？
    “开玩笑？我怎么感觉你是认真的？”莫余冷着脸说道。
    “认真？”牧云雪装出很惊讶的样子，然后看着莫余，说道：“怎么可能？莫大爷，我跟你也有十几年时间了吧？我是一个认真的人么？”
    莫余闻言忍不住身体一僵，然后难以置信的看着牧云雪。
    这姑娘，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？
    原本，清高，冷艳，风华绝代，犹如仙子般的模样去哪了？
    “你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？”莫余忍不住轻叹道。
    牧云雪闻言身影一僵，然后她脸上的表情缓缓的收敛了起来，犹如一根木头般的漂浮在原地，她怔怔的看着莫余，然后扭过头去。
    “我变成这个样子，还不是拜你所赐？”
    牧云雪声音轻灵，却充满了无奈，还有丝丝失落，和一点点惆怅！
    莫余闻言沉默不语，然后半晌之后，轻叹道：“你还在恨我？”
    “恨？”牧云雪闻言苦笑：“如今，我的神魂，被你炼制成了器灵，并发下誓言，永生永世，不得违逆你的意思，不得对你动手。我的肉身，也被你炼制成了傀儡，一心一意的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。恨？我还有什么资格去恨？恨你，有用么？所以，我不恨了！”
    莫余闻言心中一突，然后伸出手，抓向了牧云雪。
    牧云雪如今是绝品道器，器灵几乎凝实，虽然还有些透明的虚幻感，但是，她毕竟是能量体，莫余已经能够接触到她了。
    牵住牧云雪的手，在牧云雪有些不情愿的表情之中，莫余将牧云雪拉到了面前。
    伸手摸了摸牧云雪的脸颊，莫余轻声一叹，说道：“你恨我，也是正常，毕竟，你落得如此地步，完全是因为我。但是，你也应该明白，我这样子，也是迫不得已。所以，我们谁都没有错，有的，只是我亏欠了你罢了！”
    牧云雪怔怔的看着莫余，忽然有些痴了起来。
    莫余塔前一步，然后在牧云雪的耳边说道：“总有一天，我会补偿你的，将你失去的东西，一一帮你找回，你相信我么？”
    牧云雪嘴唇微微颤抖，然后她倾身伏在莫余的胸口，似乎在感应着莫余的心跳。
    良久之后，牧云雪微微点头，然后伸出一只玉臂，环住莫余的脖子，露出一丝甜蜜的笑容。
    “你的心告诉我，你对很多女人，都说过这样的话，我不知道你是花心还是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，但是，我愿意相信你，就算最后，我输了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，不是么？”
    莫余闻言，忍不住有些揪心，他忽然有些下不去手了。
    就像是牧云雪说的一样，其实，莫余自己，有时候也弄不明白，自己究竟是花心，还是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。
    若是说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的话，可是，莫余又从未真正的辜负过谁。
    而若是说莫余只是花心的话，那曾经为了进入众神殿而勾搭慕容冰云，如今为了掌控万劫斩妖剑而对牧云雪甜言蜜语。
    说到底，初衷，还不就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么？
    为了提升实力，为了某些目的，莫余可谓是不择手段。
    心中沉重，有种窒息般的感觉。
    莫余心中明白，今生的他，比之前世，可谓是彻彻底底的蜕变了一个模样。
    前世的他，热血，奋进，光明磊落，一心想着壮大地球人族，取代武神界本土人的统治地位。
    虽然有时候为了升级，杀戮很多，但是，前世的莫余，就算至死，别人都尊敬他是条汉子。
    而今生呢？
    彻彻底底的黑化了。
    可是，莫余根本没有办法！
    前世的他，接触的少，所以，面对的问题也很少。
    而今生，随着接触的秘密越来越多，莫余若是还像前世那样，他敢肯定，自己绝对活不长！
    前世还有归档卡能重生归来，而今生呢？什么都没了。
    死了，就真的死了。
    想到许玲珑，方静妙，叶暮雪，王天都，李独尊，甚至是郭麒麟，金三壮，等等等。想到那些跟随着自己的人，莫余唯有咬紧牙关，一路走到黑。
    他没有其他办法！
    蛮神羡慕莫余，莫余又何尝不羡慕蛮神呢？
    一个人，逍遥自在，有什么不好？
    可是，如今的莫余，只能拼下去。
    要么无敌天下，横扫诸天，成为当今之世，谁也无法企及的存在！
    要么，战死沙场，轰轰烈烈走完这一生！
    没有第三条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