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模样鬼鬼祟祟，看着大楼，脸上带笑，就仿佛准备抢银行的劫犯，在脑子里想象大把红色钞票。
    “你来干什么的？”侯经理警惕的问。
    在正林集团总部出入的，一般都是员工，和办理各种事务的商人，不管怎么看，穿大氅的小伙都不属于这两类。
    被别人问话，林楠适才回过神，他好奇的问：“现在正午2点多，应该早就过了饭点。你们不是经理吗，为什么不在里边上班？难道公司管理很松？”
    侯经理一愣，有些哑口无言，他脸色红了红说道：“一看你就是没在大公司待过的。连底层业务员都得休息放松下，我这经理，出来抽烟透口气，谁管得着？”
    老周呵呵一笑，他拍了拍侯经理肩膀。青华大学毕业的才子，难免年轻气盛，老周看向林楠说：“小伙子，不知你是来公司干什么的？商业类问题，直接在这说就行，正好我俩都是营销部。”
    林楠轻轻颔首，也没和侯经理过多计较，“我是来见秦晓曦的，她应该在公司吧？”
    听到这，侯经理的眉毛微不可查的一皱。他呛声说：“在正林集团要叫秦董！我们董事长的名字是你能直呼的？上次记者采访，连县长都要正儿八经的叫一声秦董。”
    老周使劲咳嗽两声，憋着没笑。他知道这个青华才子就是冲着秦董美貌而来，说是要辞职，也不过气话，说不定还准备趁虚而入。
    被侯经理劈头盖脸一顿挑刺，林楠无奈的叹了口气，颇感有火发不出来。要是这个秦董他不认识也就罢了，可问题是，他和秦晓曦关系不错，不在的期间，也是由她扛起了正林集团大旗，经营公司的事林楠一毛钱力气都没出。
    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尖，发自内心的说：“对，是秦董，我找秦董有点事。”
    侯经理和老周狐疑的对视一眼。
    有猫腻啊。
    秦董的正林集团再落魄，也是瘦死骆驼比马大，要想找秦董亲自谈生意，那起码也得是五千万起步。
    夷川县所有人都知道秦晓曦以前是有名的才女，再加上染了一层黑道的神秘身份，和她谈生意吃饭，被不少老板和纨绔子弟视为莫大荣幸。甚至有败家子宁愿亏钱做买卖，也要见秦晓曦一面，就是为了一顿饭的吹嘘资本。
    老周不禁疑惑重重的问：“小兄弟，不是老哥我看不起你。”
    “你找秦董谈生意？多大？秦董这几天正糟心呢，千万以下的生意，你找我俩谈就成，保证给你办的妥妥当当。”
    侯经理则撇着嘴，不屑的没说话。老周意思很明显了，你连一千万身价都没有，哪来的脸去见秦董？人家分分钟钟赚的钱就顶普通人一年，时间宝贵的很！
    看着他们两人质疑的脸色，林楠顿时明白过来，估计自己被当做闹事的了。
    见过他这个幕后老板的人还真不多，再加上林楠这一身‘奇装异服’，完全不像是正儿八经谈生意的样，也难怪那两人牢牢的挡住大厅门口不让进，就连附近那几个粗壮保安，都目光不善的看过来。
    林楠心中一凛。硬闯的话可出丑了，进自家大门还被保安轰出去，他可不想丢那个脸。
    林楠斟酌着解释道：“两位，我不是来谈生意的，我和秦董是朋友，这次来是看望她。”
    朋友？
    老周和侯经理面面相觑，他们从没听说过秦晓曦有年轻异性朋友。
    “这样吧，你先回去，等秦董开完会，我和她说一声。她要是愿意见你，肯定会打电话和你说。”
    老周人不错，耐着性子道：“小哥你来的不是时候，今天秦董有一场非常重要的会议，走不开，就算你真是她朋友，也不一定有空下楼。”
    “什么会议这么重要？”林楠挑了挑眉，认真了写。
    他觉得会议越重要，他越得参加。一个先天把屁股蛋往椅子上一搁，那就叫重如千钧。
    林楠从怀里掏出一部手机，边拨号边说：“那这样吧，我给秦晓…秦董打个电话，让她下来接我，这总行了吧？”
    老周看得彻底无语。他一摆手，那意思是你爱咋的咋的，前提是，你知道秦董私人手机号码。
    侯经理更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林楠，完全把他当成病急乱投医，被识破后假装打电话找台阶下。估计待会这年轻人就会苦恼的自言自语，嘟囔一句‘唉打不通，那我就晚点了吧’。于是走掉。
    不过，当两人看了眼林楠拿着的那个黑盒子手机后，都是有点惊奇。
    这是什么年代的老古董？板砖那么厚，键盘式拨号，比起00年的诺基亚都不如。
    侯经理眯着眼低了下脑袋，见那黑盒子背面有个logo，是一枚华国的国徽。
    ‘好奇怪的手机，淘宝上买的？’侯经理心里不解。
    实际上，这是林楠去燕京的时候，一位接机军官送给他的，说是这种手机信号经过加密，对话不容易被情报部门捕捉，而且电池超耐用，无需充话费，永远不停机，在海底一百米之下都能自如打电话。
    除此之外，还有一身象征功勋的少将级军服，徽章，燕京军部颁发的一等功证书…很齐全，就是身份证备案上查不到少将军衔，除非访问者权限很高。
    林楠心里回忆着秦晓曦的电话号码，一边按动键盘，点击拨通后传来‘滴滴滴’的声音，持续半晌无人接听。
    侯经理看见这一幕差点笑出声，他扯了扯嘴，心想这年轻人的下一句，应该是“打不通，我待会再来”。
    对啊，怎么打不通？林楠有点疑惑。他忽然想起，秦晓曦好像有办公时关掉私人手机的习惯，他叹了口气，看来只能靠双腿走到顶层会议室了。
    事到如今，为了节省时间林楠也只好摊出底牌，他面色诚恳的说：“侯经理，周经理，这话你们可能不信。”
    “其实我是这家公司老板，叫林楠。”
    他指了指自己鼻子，“你们都是给我打工的。”
    “我去见秦董，应该没问题吧？”
    老周和侯经理直接愣住了。
    一会儿后，两人哈哈大笑。